以为自己没有什么特别后悔的事情,我终于发现其实有很多。
  • 今天休息一天,起得晚,下午还回趟酒店去接佐藤先生,时间过得太快,好像没怎么休息过。

    这些让人看着都没有什么感觉的相片,其实也正是我生活的缩影,我在槟城的故事。

    明天下班后,要跟佐藤先生一起去Georgetown的日本餐厅吃饭。再过半年我都要回中国了,这次要跟他好好计划一下我们的东北之旅。

  • 昨天前厅经理把我叫到她的办公室谈了一会儿,是有关合同的事情。其实她以前还跟我谈过这个,只是四月份新任的总经理来了以后情况有些变化,她说总经理让她再问我合同到期后有什么打算。你们都知道我要回中国,没有续签的想法,而这个想法我也跟前厅经理说过。不过那位总经理曾经在中国工作,他夫人还是北京人(总经理是英国人,还会说普通话),我们相处得不错,在酒店里碰面时都会聊起来,可能这就是总经理让她再次问我这个问题的原因之一,她说总经理让她说服我留下来。

    我跟她说,我认为,如果一个酒店员工要提供更好的服务,首先对你所在的地方有很好的了解,要想有这个了解,还要懂当地的语言,不然客人问的问题都没有办法回答,如果你懂这些,不仅能够回答问题,还能提供更多超越客人所期待的信息,以便客人了解更多,享受更多。如果我要在马来西亚实现这一点,一年的时间实际上只够我自己适应这里的生活环境,起码也需要三年的时间才能打好基础来得以满足客人最普通的要求。考虑到自己的年龄和目前的适应能力,我认为自己都没有太多的时间和这个必要在一个全新的环境里重新挑战,不如在自己熟悉的地方锻炼自己。

    她也表示理解,也知道已经没有办法改变我的想法了,但她还问我,是否要留在这个集团里做,还是换另外一家,她说如果我打算留在这个集团,她可以帮我去打听有哪家酒店有空缺。可是我说实话,在中国国内评价算是比较高的这个品牌,到底在提供什么样的服务,还有对它的服务质量,我还真没有信心。我只是跟她说,我不知道我们在这里提供的服务,和中国国内的酒店提供的服务之间有什么不同,所以暂时还不能确定是否要留下来,但她似乎明白我的意思,笑着说“(我过来之前的phone interview时)我跟你说过,你来了,了解了情况后也许会很SHOCK的”,没错。

    从她的办公室出来后,我心中有一种成就感。我自己早有的计划,现在酒店都开始关心了,还说可以为我找到下一站提供帮助,更重要的是,我已经看到了尽头了。五月都快结束了,我来这里都有七个月了,再过五个月我就要离开这个地方。

  • 很奇怪的事,我从小经常去想如果自己死了会怎么样,会有多少人来看我最后一面,他们会不会为此难过,还会不会掉眼泪。记得在家里洗澡,泡浴缸的时候,经常都会想着这些,上小学的时候都已经经常在想。到底是什么原因让我还那么小的时候已经开始去想这些问题,也许会有一两个原因,只是我也不知道。

    昨天我在Youtube上刚刚看过这样一个故事。一个日本女人,年仅三十二岁,原来还在澳洲开开心心度过着每天的生活,却被诊断为晚期胃癌,只有半年的命。这个时候她选择不去治疗,而去见她那段短暂的人生中最珍惜的朋友们。如果同样的事情发生在我身上,我也想跟她一样,要在医院的病床上度过自己人生中的最后一段时间,还不如出去见朋友最后一次向他们说声谢谢,只要家人能理解我那么做。

    可是,看完以后我一直都在想,她为什么跟那些朋友离别之前都会笑着说“我很快还会过来看你的”。她很清楚地知道自己不会再有机会去那里见到她的那些朋友,但从来都不说再见,或者其他让他们直接联想到她即将结束的生命的话语。那么,如果你是她的朋友,你希望她离开你家门之前跟你说什么?希望她跟你说“要好好活下去”?或者干脆沉默无语?结果是大家再也不剩一滴泪水。她可能会说还会过来看你,你也许还能笑着把她送走,但她走了,连一点影子都不留在那里,才发现她说的话太过“回味无穷”,结果还是回到屋里痛哭到嗓子都哑了。可是,起码她最后留给你的还是笑容,她走了,等你心里的伤也慢慢抚平,你会发现她在你心中笑得那么灿烂。我到现在还没有找出答案,不知道她为什么那么说,可是我希望,也相信她最后的笑容没有让她的朋友们难过太久。

    如果我有那么一天,不知道能不能做到,也许会因为太难过,控制不住眼泪掉下来,不过最难过的总是在那里留下来的人,那么我也应该走得潇洒一点,让你也好过一点吧。所以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离开之前过来看你的话,你也不要跟我玩起捉迷藏,一定要笑着迎接我,也要笑着把我送走。
  • 今天,有一位日本客人打电话下来,说他的手机不见了。后来跟GSM(值班经理)和保卫部同事一起上去后了解到,原来早上出去之前他把手机放在拉杆箱外面的口袋,下午回来后发现已经没有了……

    打开此篇日记全文需要密码,谢谢。


  • 晚上八点NHK的新闻节目,一播就是关于四川大地震的报道,还播了二十分钟,画面真是惨不忍睹。

    今天中午,中国政府终于决定接受日本派出紧急救援队,第一支队晚上的飞机已经出发了,明天还有另一支到中国。日本是多地震国家,应对地震经验比较丰富,希望他们能够救出更多的人,哪怕只是多一个人,一个人的生命联系的是更多的生命。

    下午去Georgetown的光明日报社捐款,那么一点点钱不知道能有多少帮助,但我还是希望能够早日被送到中国和缅甸的灾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