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我是不长羽毛的鸟,我心里长的翅膀怎么也停不下来。
  • 上次还刚刚写过自己在槟城浪费了大部分时间,这个想法我没有改变过。可是,今天我跟朋友说过的话,真的一点都没有假。

    就算才两成或者三成的原因“没有让我后悔自己来到这里”,在将来的时间里只要能够珍惜它就足够了。


    我们隔壁酒店的Japanese GRO。她都来了有三个月了。


    原来我们在Georgetown的一家酒店工作的Japanese GRO,下周就要去吉隆坡了。


    在吃饭的时候碰见的我们GSM。下周从雅加达回来,我要开始跟他学泰米尔文。

     

    我终于真正找回了应该珍惜的东西。

  • 今天上早班,下午三点都已经下班了。回来的路上,为了印尼之旅找了家小店换美金,那时候店里坐着的一个人开始跟我聊了起来。其实一进去看到那个人我心里在想:他是什么人?长得都不像本地人,却像店主一样坐在那里,原来他是斯里兰卡来的,来这里做宝石的生意,都来了二十来天。他知道我是日本过来的,还没有聊多久就问我能否把他送去日本工作,我又不是做老板,只是一个小人物,哪有能力把他送去日本干活啊。他说他在日本有朋友,我劝他找那些朋友想办法,我在国外什么都帮不到。其实我也说说罢了,知道他也不会真的去找那些人帮忙,也知道他朋友也帮不到他,日本签证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办到。像今天这样的事情,我刚去中国的那几年里也曾经经历过,人家一旦知道我是日本来的,老问我能否帮他们办签证过去,身边还有不少日本女孩被问到能否跟他结婚,还带他一起回日本。后来很长时间都没有人再问过我同样的问题,一是因为人家不知道我是日本人,二是因为中国发展了,曾经出国的那些人都想回来挣钱,还辛辛苦苦出去干什么。

    他还问我要了手机号码,我心里还犹豫了一下,结果还是给了,反正他也不会害我,再过十天他都要走。不知道为什么他不只给了我他在这里的手机号码之外,还给了他在斯里兰卡的号码,说下次有机会去斯里兰卡可以找他,我告诉他,再过几个月我准备去印度和巴基斯坦,不过不会去斯里兰卡,说也许下次会有机会吧。后来他还想给我斯里兰卡的纸币,这让我拒绝了,是怕他要我回礼送日元(我钱包里根本没有日元),也不知道人家原来要给我的一百块斯里兰卡卢比值多少钱,要是他给的太大,我也不敢收(刚才查了一下,才相当于人民币六块三)。

    去年我在乌鲁木齐认识的那对日本夫妻,前段时间还到过斯里兰卡最大的城市科伦坡。现在斯里兰卡治安不好,他们在科伦坡的几天时间里都听到过很大的爆炸声。那里也是多民族的国家,其中佛教徒的Sinhalese占了全国人口的百分之七十,其次是印度教徒的Tamil,则占百分之十五左右(据Wikipedia)。那里的Tamil不像槟城的这么好,有极端分子Tamil Eelam在国内捣乱,斯里兰卡北部和东部的部分地区实际上都已经在他们的控制下,连自己的“国旗”都有。

    (这个国旗的图案,国内的朋友也许看不到)

     


    都是一样Tamil文字,可是这个海报上的显得有些太凶猛了一点(自Tamil Eelam网站)。

     

    前些天我们一个印裔同事把头发染得像个猫,有几个棕色的斑点在头上,他却说是老虎。其实,与其做一只恐怖老虎,不如在槟城做一只可爱的猫。

  • 大后天我就要去雅加达。在机场可以落地签,只怕人太多,又不想让我朋友等太久,今天拿着护照出来,坐车去了印尼领事馆。出来之前就开始不顺利,护照找了半天都找不到,屋里太乱,以为跟垃圾在一起,找了都有半个钟头终于发现它还是在包里。好不容易早起,原来还要去拍个证件照,却为找出护照浪费了太多时间,找到了它坐车去领事馆的路上,我心里在想应该办不到了,证件照也先别去照了,拿着手头上仅有的一张过去碰碰运气(办印尼签证需要两张)。十一点,到了那里,进去发现里面好多人,马来西亚人去印尼不是免签吗?怎么还那么多人…… 而且我以为上午办,下午就可以领的签证,竟然还要二十四个小时才能领到,算了,还是落地签好了。其实我原来也只是想要一个上面打着“驻槟城印尼领事馆”的签证,都快走人了,一旦走了应该都不会再回到这里,想要一个纪念品而已。


    从领事馆走出来,走到了那里,还刚来槟城没多久的时候路过,却因为没拿相机没能去拍的地方。尽管今天天气不是很好,没有足够的光线,那里依然很美,只是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去拍,拍出来后一点感觉都没有。





    看来只能好好地记在眼里。

    昨天,日本的一个语言学家去世了,他叫大野晋。之前我连他的名字都没有听说过,可是这次他去世的报道一出来我也不能不注意到,原来他有一个非常独特的学说:日文的起源在于南印度,是泰米尔文(淡米尔文)。如果来大马之前看到这个报道,我也不会特别注意,因为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泰米尔语,可是现在我每天都在听身边的印裔同事说这个语言。来了这里我对马来文还一点都不感兴趣,却对这个泰米尔文很感兴趣,现在又知道竟然还有学者说它就是日文的起源,刚才还查了一下才知道,原来日文和泰米尔文的语法非常接近。跟日文语法上很接近的还有韩文、蒙古文和土耳其文,可是听起来像每一个音符都在跳舞似的,看字母都让人完全没有办法发挥想象力的这个语言,原来跟日文还有接近的部分我感到非常意外。你看这个字母,说让人怎么懂它的意思?

    சென்னை :Chennai / 钦奈(南印度Tamil Nadu / தமிழ் நாடு邦的首府城市,印度四大城市之一,曾经称Madras)

    不过大马的印裔(其实也不全是Tamil Nadu州来的,还有一些其它地方来的)也有不少人不会写这个字,我在单位问过几个同事,因为其中不少同事上的是马来学校(这里的小学分马来文的、华文的和泰米尔文的),他们只会说,不会写(也不会看),前天还刚问过三个印裔同事我的名字怎么写,只有一个同事很勉强才能写出来。我当然不知道他写得对不对。韩文我还懂一点点,他们的字母我也会读,不过这个泰米尔文,我不相信自己会有一天能看,能读。

    十一月要出发去的印度之旅,我也很想去Tamil Nadu,可是考虑到这次准备去的城市基本都在北印度(因为更多景点都在那里),也考虑到接着还要到巴基斯坦,只能多给自己一次机会专门游南印度了。

    虽然印尼签证没有提前办到,待会儿我还是要去拍证件照,准备从印尼回来后去办印度签证。

  • 今天收到大树伊斯坦布尔发来的邮件,他的旅游快结束了,明天的飞机经卡塔尔回香港。他用半年多的时间,从广州出发去了越南、老挝、柬埔寨、泰国、马来西亚、新加坡、印度、西班牙、摩洛哥、法国、比利时、荷兰、德国、波兰、捷克、斯洛伐克、匈牙利、克罗地亚、波黑、保加利亚和土耳其,二十一个国家。我去过的国家刚好也有二十一,其中有不少是跟他重复的,可是我去过的最长一次旅游也只有一个月,从他发来的邮件里很容易看出,我们旅途中的感受显然是不同的。我觉得,通过这次旅游他变成熟了,不仅时间充足,他也有足够的准备,还有好几十本书陪伴,半年后的他说出来的话,让我更直接地面对自己一颗干枯的心。

    在槟城的八个月,我好像真的很累,在这里去咖啡厅是为了逃避,去旅游也是为了逃避,我的生活总是为了每一次逃避而过,可是逃避了几天,我还要回到这里。来这里过了三个月,我对现在这家酒店都已经不抱希望了,只盼着合同到期的一天,尽管我也学到了一些东西,不过我仍然认为自己还是浪费了大部分时间。很讽刺,这也就是我过去八个月里很真实的故事。

    十月份,广州的鸟人准备摆喜酒,我要回去一趟。现在的合同十月底到期,明年一月就可以回去,我却还想提早回去一趟,是想好好庆祝他们的同时,也想给自己两天时间滋润一下。 

  • 前两天大连来的邮件,说他们酒店的预算达不到我要求的薪水水准,因为“现在我们酒店工作的日籍员工拿得比你少很多”。我一点都没有犹豫,很快回信跟她说“那我不会考虑”,我在槟城多积累了一年的经验之后,没有理由回去拿比现在还少的工资。

    这次是我们前厅经理的帮助下,有深圳和大连的两家酒店跟我联系,尽管最后结果还是没成,我还是发了一个邮件跟前厅经理道谢,顺便跟她说我会在其他集团找更好的机会。

    今天她来前台找我,说我们总经理也已经了解到情况,要我先别在其他集团找,他会在明年一月我回中国之前一定帮我找到一个合适的职位,改天他还会亲自找我谈。我不知道留在这个集团好不好,可是总经理和前厅经理对我还这么好,总经理还为我找工作的事情会亲自找我,叫我挺感动的,那我也好好跟他谈先,告诉他我想要什么,我顾虑什么。不管去哪个集团的哪家酒店,这一次换工作,对我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不要着急,慢慢看。

    来槟城八个多月我都没有打过一次电话回家,也没有给家人这里的地址和电话号码,是因为从一开始我心里很担心在这里做不来,随时都可能离开。我很高兴自己还是做下来了,只要没有什么情况,我也一定会做满这个合同,所以今天我妈过生日,我也终于打了一个电话给家里,告诉她十二月我回日本看他们。